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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锡林郭勒盟信息港

导读

(一)  “不愿千黄金,愿中惜惜心;不愿神仙见,愿识惜惜面。”  柳眉星眼,体态妖娆,吹拉弹唱无所不通,十分颜色,十分才艺,又更有十分的会温

(一)  “不愿千黄金,愿中惜惜心;不愿神仙见,愿识惜惜面。”  柳眉星眼,体态妖娆,吹拉弹唱无所不通,十分颜色,十分才艺,又更有十分的会温存人,这就是东京城东鸡儿巷藏春坞里的张惜惜。  谁人不思,谁人不想?  来藏春坞探春的公子王孙,搢绅处士,实在也不少。宝马华盖,扈从如云,高冠彩服,一掷千金,——然而她都偃骞看不上,却对我这个落第后以卖文字为生的秦秀才,注目倾心,一见钟情。  你说怪不怪?真是作孽。  暖席过后,摒退侍从。援琴鼓弄,一曲《玉树后庭花》,一奏之,仿佛有玄鹤二八,道南方而来,再奏之而列,三奏之延颈而鸣,舒翼而舞,音中宫商。随后金炉吐香,画烛荧煌,醉里挑灯看她,颜色更增十分,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中,脸儿捂着脸儿。  “你怎么就喜欢我呢?每天写字画画的银子,也只够我三杯两盏。今天不知明天事,明天不知后天灾。生逢乱世,人们敬重的是机辩拳勇的英雄豪杰,书生意气值不当半钱银子。为我辞退了那么多高门大户,断了你的生活,实在不该。”  张惜惜裹起拳头在我胸口轻轻一击,打得我骨软筋酥;笑骂说:“你这死鬼,如今还说这话儿!想是在我这儿便宜讨够了,心生厌倦,去别处找女人,是也不是?若是我听见你在外头和哪个女人睡在一起,我就咒你偎着枕头就头疼,爬起来就不头疼。”想了想,又叹口气,“也不知为什么,来藏春坞单叫我伺候的好男儿着实不少,却偏偏只和你对上眼了,不是缘分又是什么?我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儿,也不贪图你什么,就是爱你的人物,你不要辜负了我这一点心!”  我双手探进她胸部的凉衫里,笑道:“这表明你很贱——”  她听见这话儿,蓦地一瞪我。我的手在她胸里轻轻一捏:“我也很贱,所以两个贱人对上眼了!”  张惜惜扑哧一笑,拿手指在我下巴柔柔的一点:“你们这些书生呀,就是嘴甜!”  我就喜欢她这副既嗔又喜的模样,娇羞得不可方物。  恰要解开她凉衫,外间突然一阵呼喝,好似平地里起一声巨雷,还没来得及理会,门儿已被踢烂,闪睛去看,早撞进来三个汉子,中间一个蜜蜂眼,骨朵脸儿,六尺来长身材,直挺挺立地,好像大相国寺里的舍利塔,其他两个歪瓜裂枣,贼眉鼠脸,满臂的花绣。  后面藏春坞的老鸨儿苦苦哀求道:“王三哥,我跟你说过了,今晚这雏儿确实是秦秀才包了,你再拣选别的雏儿吧。我这藏春坞,堪比皇宫内院,怕没有好女子相陪王三哥?盼儿,倩儿,莲儿,快来!快来!快来伺候你们王三哥!”  王三哥一双小眼睛只瞪着我,薄薄的嘴唇不停的抽动着:“去!没那鸟兴看那些臭婆娘!我约了几次,她不待见我,敢情是在这里会情郎!秦秀才,我数到三,你马上给我滚出藏春坞!否则,叫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!”  王三哥是东京一霸,专门盗牛屠狗,强梁霸道,人称贼王八。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,我已经吓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白,好似小葱拌豆腐。却死要面子驳嘴说:“别人怕你贼王八,我秦风偏偏不怕你!我是大周朝御赐的秀才,天生德于予,贼王八其如我何?”  老鸨儿看我呆气的很,只站在那里不住的摇头。  贼王八嘴里骂了一句“他娘的”,然后扇着两个杵臼大小的膀子走近来,提婴孩儿般将我从桌子后面提了过去,扑通一下把我四脚朝天掼在地板上。等我回过神来,自己已被其他两人死死摁着,贼王八过来照着我脸死命的打,啪啪啪,真好像中秋夜里的捣衣声。  直打的我“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”,贼王八又在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,戟手指着我恶狠狠说:“以后不许你来藏春坞,不许你找张惜惜。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!这东京城,街街巷巷,谁人不晓得我王三胖!我相中的女人,你也敢碰?除是找死!”  一人抓手,一人抬脚,把我丢在藏春坞门外。  里面传来张惜惜的哭喊声……  我恨恨捶打着地面:“百无一用是书生!”  (二)  自那天以后,意志消沉,字画铺开一天,关两天,得的钱全拿来作沽酒买醉的杖头资,道不得背后还要写一张纸:“死便埋我!”  像樊楼这样的大酒楼俺们是去不了,可州桥附近的小酒肆,分茶店,哪一家没有吃过!李白说的好,“百年三万六千日,一日须饮三百杯”,李白是唐明皇御赐的“谪仙”,去哪儿喝酒都是府县衙门给出钱,诸如我这样的落魄秀才,哪里有钱每天喝三百杯?只图浊酒三杯两盏,诳个口,喝个懵懵懂懂,到家好放翻身就睡。可往往是“诗穷莫写愁如海,酒薄难将梦到家”,酒也不能喝的如意。怕的就是醉三分,醒七分,想着往日与张惜惜欢洽,一旦棒打鸳鸯,两处伤心,不禁泪流满面。你瞧我这书生活得多窝囊!情动于中,自然要发之于外,掇了笔墨纸砚,案子上铺排定,唰唰唰,信笔写下一首乐府诗:  “我欲尽此曲,此曲悲且长;弃置勿重陈,重陈令心伤;风波一失所,各在天一隅。”  写罢,锁了门,踱出小巷子来。春阴如墨,暮雨纤纤。拐弯抹角,前面一把笤帚插在门外。走进去,卖酒的老婆子头上戴生葱,鬓边挑大蒜,在酒垆后面满面堆笑说:  “啊呀!今朝喜鹊噪,我还以为是老身的姻缘到呢!原来是文字铺的秦秀才要来!好几天不来光顾小店,想是在哪里发迹了,我这小庙,再容不下你这尊真神!”  好一张伶牙俐齿,说得我都要破涕为笑了。怪不得人常说,天下有三张口,一个是书生口,骂遍天下;一个是和尚口,吃遍天下;一个是虔婆口,说遍天下。  依然是一尾腌鱼儿,一盘子凉菜,三角浑如雪的家酿白酒。说了一会儿闲话,无非是现在的时事,太祖皇帝病重,晋王已经从外面赶回来,做了东京的府尹。来这里喝酒的一个好处,就是老婆娘能说会道,能给人拨闷。  正说着,一个女人走了进来,堆髻上插着一朵时新的花儿,眼剪秋水,面含春意,一手拿着一把油纸伞,一手挎着柳编的篮子,篮子上盖着一张青绿的荷叶。在我面前深深道个万福,叉手不离方寸,说:  “我为秀才哥哥切一盘熟牛肉下酒来!”  向老婆子借了一个盘子,放在桌面上,自己从篮子里取出一块熟牛肉,一把尖刀,一块砧板,一片片都切到盘子里。“秀才哥哥请吃!”  原来是打酒座儿的。  我看着她说:“这位娘子好眼熟,我们在哪里见过?”  女人笑道:“秀才哥哥贵人多忘事。我就是你间壁卖干脯的刘彦章的浑家。那次我家那个骂我,还是哥哥你劝来。”  她这么一说,恍然大悟了:“原来是你!是我一时眼拙认不出来。那天,你丈夫为什么骂你?”  女人一下子眼红了,说道:“唉!不说也罢,怪只怪我不听丈夫的劝,被他骂被他打也应该。”  我说:“娘子不便说就算了。这盘牛肉该多少钱?”  女人道:“胡乱给我十五文钱既可。”  我说:“回去你再来跟我拿钱,怎样?”  女人说:“一盘牛肉,送与秀才哥哥也成。”  我挥手说:“你走街窜巷也不容易,我怎么倒讨你便宜!回去就把钱给你。”  女人又道了个万福出去了。  老婆娘看着女人的背影,笑着向我说:“秀才眼光不错,这雏儿有几分颜色。”  我吐了吐舌头,说:“不要开玩笑!这是别人家的老婆。这家人也真奇怪,每天神神秘秘的,也不知做什么!”  老婆娘忽而意味深长说:“秀才,不是老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凭我这看了六十载人事的眼睛,我敢打包票说,这女娘不简单。”  (三)  老顾客了,老婆子倒也不计较,给我佘了酒肉钱。多喝了几杯,回来一觉睡到天明。窗外晨光熹微,鸟声零碎。一盏醒酒茶入腹,两腋习习轻风生。  隐隐的,间壁又传来说话声。卖干脯的刘彦章尽量压低声音说:  “你今天不去打酒座儿,如果有人来,千万一定记住我的话,不能让他们看那物事。千万千万记住!”  窗眼里看,刘彦章已挑了担儿走出门外,却又鬼鬼祟祟,东张西望,回首对妻子说:“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,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东西!”  我心里笑说,一个卖干脯为生的,难不成还有什么价值千金的家传宝贝?说出去笑死人!我家里也还有一副仿制的王逸少的《瘗鹤铭》呢!大抵都是敝帚自珍而已。  扭扭腰胯,踅出巷口,在张老汉的铺子里吃了一碗麻腐。回来揭开牌儿“秦家文字铺”,门前放个斑驳的案子,一张铁拐李椅子,一根笔管,一碗墨,一卷纸,槐荫下就做起文字生活来。这里离州桥虽近,可是个僻静的巷子,斜晖衰草,客人很少。有几个看的,口里倒赞道:  “秦秀才的字儿与杨疯子有几分相似,可谓已窥虞、欧之藩篱,咄咄逼二王矣!”  杨疯子就是杨凝式。他们赞是赞,却不买。摆到日中,只为一个丧家写了一副铭旌。得了几个钱,死性不改,依然走到东鸡儿巷里来,一个小小茶店里喝茶,吃点心。春日里,藏春坞前黄公聒,百叶红,又有柳絮因风,美女临楼,可谓赏心乐事,所以有诗说道:“藏春坞里莺花闹,仁寿桥边日月长。”  等了半天,才觑着个机会。唤了一个卖馉饳儿的小哥子来,给他两文钱,去帮我给张惜惜递纸条。小哥子去了一会儿,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折叠的方胜,打开来,桃花笺上卫夫人字体写着两句诗:“妾心冷如簧,时时待君暖。”  等到夜半,天街人静,藏春坞张惜惜临街的楼上就放下一条长竹竿来,我觑一觑没人瞧见,就如坐春风,一条竿子爬到楼上。  只见张惜惜堕马髻,倒晕眉,腮无施朱面无粉,双唇好似泥注,含悲带啼;一见我,好似蝶扑花,一下子就拥在我怀里,泪如豆子般滚落。  她在我怀里哭着说,让我带她走,远走高飞,去一个像武陵源的地方,执子之手与子偕老。  我一想起贼王八的蜜蜂眼,榾柮脸,就直溜溜打个寒战:“你我再宁耐一段日子。‘槐花黄,举子忙’,等到六月,落第秀才会有一次复试的机会,到时蟾宫攀桂,一定替你落籍,让你做封诰夫人。然后禀明皇上,严惩贼王八,也算是为东京城除一害。”  两个旷夫怨妇,自然如干柴烈火。解衣宽带,鸳鸯交颈,巫山云雨,曲尽其妙。  (四)  我和张惜惜偷欢的事儿,不仅老鸨儿知道,就是张惜惜的姐姐妹妹们也知道,只瞒着贼王八和他的耳目。或者三天,或者五天,我就去爬竿幽会,睡到漏尽灯残才回来。那时候天也快亮了,城门就要打开,刘彦章要赶早去城门外买猎户农人打来的野味,拿回来腌作干脯,晚上再推车儿去州桥趁夜市。每每总听到他对妻子的老生常谈:  “你要记住我说的话,任何人来都不要把家里的那件物事拿出来看,那是我们的性命所在。”  听得多了,也就不当回事儿,好像两个熟人每天的招呼一样。一两次撞见刘彦章,我禁不住好奇问他,他家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,莫非是王逸少的《契帖》?或者嵇康的《广陵散》?一说这话,他就慌慌张张,支支吾吾。君子不强人所难,况且我现在正春风得意,桃花运好,也没多理会他的事情。  那一天,在藏春坞外偷偷摸摸候到夜阑人静,不见张惜惜开窗放竿子。心里焦躁,向她窗上丢了一块石子儿,也不见回应。当时只以为她睡着了,只得悻悻而归。可一连等了好几个晚上,窗户依然不开,自己就寻思,以为她水性杨花,另结新欢了。后来问到藏春坞里,老鸨儿红着眼睛说:  “亏你还来埋怨她辜负你,好没良心!半个月前,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把你们的事儿捅出去,王三哥知道了,不仅把我的好孩儿打了一顿,还一顶轿子把她抢走了,关在别墅里,除非王三哥自己叫,否则不许她出门半步。我的好孩儿呀,现在要见她一面,比登天难,可不痛杀我么!”  当时我的无明业火就嗖的冒起来,焰腾腾的,足有十万八千丈高。大踏步抢出藏春楼,气愤愤的去大相国寺买一把解腕尖刀,袖在袖子里,红着眼睛一地里去寻贼王八。樊楼,桑家瓦子,虹桥两岸,马行街。寻到金明湖畔,紫陌花巷里,几个短帽凉衫的纹身汉子在那里蹴鞠,其时贼王八也在里头。我远远看着,进进退退,踌躇很久。转回身来,去湖畔一家酒肆里买了碗酒喝,脸红脖子粗,酒壮怂人胆,从袖子里掣出尖刀,正要奔过去。  突然一人往我肩头上一抓,笑道:“周哥哥,哪里去?”  我回首定睛一看,原来是间壁的刘彦章,肩上一副担子,里面是几只鹳儿、狐儿什么的。他往酒肆里挤了挤眼睛,我就同他回到里面,一副僻静座头落座。  两角浑酒,一碗清蒸鲤鱼。  两杯水酒下肚。刘彦章指着窗外湖岸边的贼王八说:“刚才看秦老弟的意思,是要寻王三哥理论?”  我只是气呼呼的,不置可否。  刘彦章说:“秦老弟,幸亏我早上从城门那边回来。不是我刘某人埋汰你,你凭什么去找他理论?王三哥会拳脚功夫,真正是握拳能碎虎脑,侧掌能断牛首,平常人近他不得,从前的开封府尹也都拿他没办法。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怎么赢得他?他身边还有几个无赖子弟,都是强梁霸道的畜生,你又有什么帮手去赢他?”随后指着我手里的刀子,冷笑一声说,“就凭它?何楼头面!一根手腕粗细的枣木棒子,你拿它砍三下,棒子也不见得断。俗话说的好,人靠衣装马靠鞍,你得有一把趁手的,见人杀人,见神杀神的兵器,他们才近你不得,而你却可以杀他们犹如砍瓜切菜。你像典韦,没有双戟,白白死在张绣手里。你再像关二爷,人还未到,敌人先见他的青龙刀,就已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争斗!所以要当快意恩仇的好男子,你就须要一件好兵器!” 共 771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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